毛泽东与他的麾下战将陈士榘

2019-02-06 10:54
 
陈士榘,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上将,战功卓著。从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开始,他就跟随毛泽东南征北战,彼此结下终生情谊。毛主席纪念堂开放时间
 
1909年4月,陈士榘出生于湖北荆门一个穷苦的农民家庭。1927年9月,他参加了毛泽东等领导的湘赣边界秋收起义。当时,陈士榘每天行军都能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年人,出没在战士们的行列中,今天在这个连,明天又在另一个连。有的战士还以为他是老百姓,就拉他挑担子。他笑着说,我已给你们挑了好几天了,今天你们连长叫我休息休息。这时,第三营的杨立三走过来告诉大家,他是毛泽东同志,是中央派来的毛委员!大家这才恍然大悟。从此,陈士榘认识了毛泽东。
 
由于暴动力量过于分散和临时收编的第四团叛变,秋收起义部队遭受了严重的挫折。9月14日,毛泽东以前委书记的名义,写密信通知各路起义部队迅速赶到浏阳文家市会师。19日中午,毛泽东随第三团到达文家市时,第二团已先期到达。陈士榘所在的第一团在金坪失利后,随一团行动的师长余洒度不顾形势变化,还要反攻长寿街进取平江,对于前委要他到文家市集中的指示,竟然拒不执行。直到毛泽东去信对他进行严厉的批评,才勉强接受命令,带领第一团于19日晚到达文家市。
 
当晚,毛泽东不顾连日奔波、作战的疲劳,在文家市里仁学校主持召开由师、团主要负责人参加的前敌委员会扩大会议,讨论起义部队进军方向问题。会议一开始,余洒度就极力主张攻打长沙,进攻大城市。这也是中共中央和湖南省委的主张。然而,毛泽东在总结了秋收起义的教训后,却大胆地提出了与中共中央和湖南省委相反的意见。他认为,当务之急不是攻城掠地,而是如何保存这支队伍。他说:“当前敌强我弱,敌大我小,敌人的力量主要在城市,进攻城市只能是以卵击石,已经成为不可能的了,要改变攻打长沙的计划,转移到敌人力量薄弱的农村去,同民众运动相结合,以保存和发展我们的力量。”
 
毛泽东的这一英明的战略决策,得到了总指挥卢德铭、党代表宛希先、营长张子清等大多数人的赞成和拥护。会议最后决定,放弃原定攻打长沙的计划,工农革命军沿湘赣边界的罗霄山脉向南转移,寻找落脚点。
 
9月20日早晨,工农革命军第一、二、三团指战员1000余人集合在里仁学校的操场上。毛泽东身穿蓝布农民服装,打着整齐的绑腿,脚穿草鞋,迈着稳健的步伐,满面笑容地来到部队面前,向大家亲切地挥手致意,请大家席地而坐。然后,他一手叉腰,一手打着有力的手势开始讲话。他首先指出工农革命军是为工农打仗的,接着,阐明了当前的形势和任务。他说,大革命已经失败,蒋介石、汪精卫正在疯狂地屠杀工农,革命暂时处在低潮时期。但是,革命高潮肯定会要到来。我们虽然打了几个小小的败仗,受了点挫折,这算不了什么,失败是成功之母嘛!重要的是我们要从失败中总结出经验教训。讲到这里,毛泽东满怀信心地指出,只要我们团结得紧,继续勇敢地战斗,最后胜利一定是我们的。他还打个比方说,我们好比一块小石头,蒋介石好比一个大水缸。我们这块小石头总有一天会打烂蒋介石那口大水缸的。接着,毛泽东宣布向井冈山进军的命令。
 
毛泽东转兵农村这一英明的战略决策,使工农革命军广大官兵精神为之一振,本已迷茫的眼睛里一下子齐刷刷地闪射出了兴奋的光芒。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,陈士榘感到这个“毛委员”的雄才大略实在了不得。他在心里暗暗发誓,这辈子要跟定毛泽东,为穷人打天下,消灭人吃人的剥削制度。
 
 
会议之后,工农革命军在毛泽东的率领下,离开文家市沿罗霄山脉南下,开始了向井冈山进军。
 
9月29日,部队到达永新县的三湾村。为了提高战斗力,建设新型的革命军队,毛泽东在一家小杂货店里召开了前敌委员会会议,提出对工农革命军进行改编,将原来一个师缩编为一个团,定名为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。原来的第一团编为第一营,第三团编为第三营,第二团因兵员锐减,编为特务连。全团共2个营7个连。整编后多余的军官编为1个军官队,自愿离开部队的,就开具证明,让他们到地方工作。为了行军作战的方便,人数较多的伤病员和医务人员一道编为1个卫生队。
 
在整编中,毛泽东决定将在团级设立党支部改在连队建立,班排设党小组;连以上各级设党代表,营、团设党委;规定重大的问题要经过党委讨论决定;全军各级党组织由前敌委员会统一领导。这样就在部队中从上到下建立和健全了党的各级组织,确立了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。
 
三湾改编一结束,毛泽东就着手在革命军士兵中物色、吸收党员。在他亲自接纳入党的第一批工农骨干名单中,陈士榘名列其中。
 
1927年10月的一个晚上,陈士榘随他的入党介绍人走进酃县(今湖南省炎陵县)水口街一个祠堂的阁楼上。阁楼里已有十几个人,各连的党代表都来了,毛泽东也来了,与几个同志低声谈着话。阁楼里摆着几条长板凳,靠北墙的一张四方桌上放着一盏菜油灯,桌边上挂着两张长方形的红纸,上面分别写着入党誓词和3个外文字母CCP,菜油灯把整个楼内映成一片暗红色。陈士榘知道要举行入党宣誓了,心情十分激动,热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 
人到齐了,毛泽东起身站到桌旁宣布:“人已到齐,入党仪式开始!”
 
陈士榘等6名新党员首先分别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和入党目的,各个介绍人分别谈了新党员的政治表现以及简历。随后,毛泽东走到6名新党员面前,像是询问,又像是谈话:“你为什么要加入中国共产党?”
 
“要翻身,要打倒土豪劣绅,要更坚决地干革命!”
 
6个人差不多同时回答。
 
毛泽东满意地点点头,向6位同志解释英文字母CCP的含义以及入党誓言。随后,他郑重地举起右手,紧握拳头,带领新党员宣誓。毛泽东读一句,6位同志也跟着读一句:
 
“严守秘密,服从纪律,牺牲个人,阶级斗争,努力革命,永不叛党。”
 
庄严而洪亮的声音在这个破旧的小阁楼里久久回荡。
 
宣誓仪式结束后,会场里活跃起来,新同志互相勉励,老党员谆谆嘱咐,这一切都使陈士榘十分感动。此时,毛泽东的心情也很激动,他说,从现在起,你们就是光荣的共产党员了,共产党员就要不怕吃苦,不怕牺牲,团结群众多做工作。要严格组织生活,党的秘密不能乱讲,互相帮助……毛泽东又叮咛各连、营党代表:“回去后,要抓紧开展工作。以后各连都要像今天这样,分批地举行新党员入党宣誓仪式。”
 
毛泽东的话,从此深深地印在陈士榘的心里,他怀着神圣的使命感紧跟毛泽东,向井冈山挺进,勇敢地踏上了艰苦的革命征程。
 
工农革命军上了井冈山,起初由于没有经验,吃了几次败仗。毛泽东从失败中总结出一套打法,他说:“战无常法,要善于根据敌我情况,在消灭敌人,保存自己的原则下,抛掉旧的一套,来个战术思想的大转变。”他还告诉大家:“从前,井冈山有个‘山大王’,叫朱聋子(朱孔阳的绰号),和官兵打了多年交道,总结的‘打圈圈’是个好经验。当然,土匪‘打圈圈’是消极的,我们工农革命军既要会打圈,又要会打仗。打圈是为了避实击虚,歼灭敌人,使根据地不断巩固扩大。”“总之,打得赢就打,打不赢就走,赚钱就来,蚀本不干,这就是我们的战术原则。”
 
11月中旬,工农革命军在井冈山立住脚后,毛泽东派部队下山去打茶陵。等整理好队伍之后,他给部队讲话,说:“你们马上就要出发了。我是很想跟大家一起去闹革命的。”说到这里,毛泽东脸带微笑,诙谐地说:“可是我的脚不让我革命,这真叫我没办法!”他用手指着自己受伤未愈的脚给大家解释,“你们看!至今它还不跟我合作呢!”
 
毛泽东的话逗得大家都笑了,他边讲边走向队伍,拍拍这个人的肩,摸摸那个人的枪,当他走到陈士榘跟前时,笑着说:“好,好,一定要打胜仗!”
 
陈士榘立正举手敬礼,说:“一定听从毛委员的指示!”毛泽东听了高兴地点点头。
 
由于毛泽东的脚伤没好,此次战斗便由党代表宛希先和团长陈浩指挥。
 
一路上很顺利,起义队伍没有遇到对手,很快就占领茶陵。宛希先派人把原在茶陵搞过工农运动的人找了出来,恢复工会和农民协会,并成立县人民委员会。由于这是第一次搞政权工作,没有经验,只能一切都按照旧政府的样子,升堂审案,收税完粮。团长陈浩进城后,整天花天酒地,吃喝嫖赌,打骂士兵,欺压工农。宛希先非常气愤,他和谭震林对陈浩等人的行为进行了批评和抵制,严厉指责他们违背了毛泽东的指示。但陈浩拒不接受批评,在这种情况下,宛希先派陈士榘送信向毛泽东作了汇报。
 
毛泽东看了宛希先的信后,对陈浩等人的做法也非常愤怒,让陈士榘带信给宛希先,指示宛希先立即撤销人民委员会,组织工农兵政府,并特别指示要在部队中加强政治工作。
 
宛希先接到信后,果断地撤销县人民委员会,于11月28日召开了工农兵代表大会,选举产生了湘赣边界第一个红色政权——茶陵县工农兵政府。县政府由选出的3个常委组成:工人代表谭震林、农民代表李炳荣、士兵代表陈士榘,谭震林任县政府主席。县政府实行集体领导,是一个精干的办事效率很高的班子。新政权一建立,便迅速完成了为部队筹款、组建茶陵县游击大队等多项紧迫任务。
 
几日后,毛泽东来到了茶陵县工农兵政府,对陈士榘开玩笑说:“你也做了县太爷啦,你也是个‘山大王’哩!”他对选举产生的工农兵政府及其工作十分满意。
 
正当工农兵大众欢欣鼓舞地庆祝红色政权诞生的时候,湖南敌人吴尚率一个团进攻茶陵。大敌当前,团长陈浩、副团长韩昌剑、参谋长徐庶等人不思如何迎敌,仓皇逃跑,导致战斗失利。在受到毛泽东的严厉批评后,他们不但不接受教训,反而企图拉出部队投降湖南的国民党方鼎英部队。宛希先等与之展开了坚决的斗争,并派陈士榘星夜去向毛泽东报告。在危急关头,毛泽东不顾伤痛,迅速赶到茶陵湖口,命令陈士榘带兵逮捕了陈浩等人,然后将队伍带到宁冈砻市。两天之后,在砻市举行军民大会,毛泽东宣布陈浩等人的反革命罪行后,当场处决了叛徒,消灭了革命军中一大隐患,纯洁和整顿了部队。
 
 
20世纪30年代初,在王明“左”倾路线的指导下,博古等人极力排斥毛泽东对中央红军的领导,加之共产国际派来的军事顾问李德的错误指挥,中央红军第五次反“围剿”一开始就陷入被动,屡屡失利,中央根据地被压缩得越来越小。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,毛泽东于1934年4月中旬离开瑞金,前往中央根据地南线调查研究,到达粤赣省委和省政府所在地会昌县文武坝(今江西省会昌县文武坝镇),并出席粤赣省委召集的扩大会议,一路上的接送和安全保卫工作就由陈士榘负责。
 
7月一天,天刚刚亮,毛泽东在陈士榘等人的陪同下,登上会昌山。他举目四顾,高峰颠连,群山似黛,不禁诗兴大发,即景赋词,随口吟道:“东方欲晓,莫道君行早。”吟罢两句,稍作停顿。当时毛泽东吟诗的语气像是讲话,又像是自语,非常随意,也很亲切。站在毛泽东身后的陈士榘,忽然想起一句古语“莫道君行早,更有早行人”。于是便大胆地插上一句:“更有早行人。”
 
毛泽东正凝目远眺,被陈士榘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差点打断思路。他看了陈士榘一眼,思索片刻,一口气将腹中新词吟诵完毕:
 
东方欲晓,莫道君行早。
 
踏破青山人未老,风景这边独好。
 
会昌城外高峰,颠连直接东溟。
 
战士指看南粤,更加郁郁葱葱。
 
这首词就是著名的《清平乐·会昌》。
 
听罢毛泽东吟完全词,陈士榘顿时感到很不好意思,只觉得处在逆境中的毛泽东,还是那样从容不迫,对革命抱着那样坚定的胜利信心,洋溢着乐观主义精神,他的伟大气魄使陈士榘受到了巨大的鼓舞。于是,他由衷地对毛泽东说:“您的诗真好。”毛泽东回答:“这不是诗,是词哟!你刚才是要和我赋诗吗?”陈士榘红着脸,道歉说:“刚才不该打岔,差点打乱了您的思路。”毛泽东却笑了,说,不要紧的,并鼓励陈士榘要好好学习文化。
分享到:
收藏
相关阅读